郭进拴|国庆节再登黄山
- 时间:2026-10-06 07:20
- 来源:会员中心
- 作者:赵新节
郭进拴|国庆节再登黄山
一、故地重游的因缘
今天是2026年10月3日,国庆长假的第三天。清晨五点,我站在黄山脚下的汤口镇,仰望着晨曦中若隐若现的山影,心中涌起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。
这是我第二次登黄山。上一次,是十年前的一个秋天。那时的我,刚刚大学毕业,怀揣着对世界的好奇与憧憬,独自一人来到黄山。记得那天也是晴天,我用了整整一天时间,从云谷寺步行上山,经白鹅岭、始信峰、北海,最后在光明顶看了日落。那一次的黄山之行,让我真正理解了什么是“黄山归来不看岳”——那些奇松、怪石、云海、日出,像一幅幅永不褪色的画卷,深深刻在了我的记忆里。
十年后的今天,我再次来到黄山。不同的是,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——身边多了妻子和七岁的女儿。相同的是,心中那份对黄山的向往与敬畏,依然如初。
“爸爸,黄山真的有那么高吗?”女儿仰着小脸问我,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高不高,你自己爬上去就知道了。”我笑着回答。
二、再走登山路
我们选择了与前次相同的路线——从云谷寺乘索道上山,然后步行游览。索道缓缓上升,窗外的景色逐渐开阔。先是低矮的竹林和茶园,然后是茂密的松林,接着是陡峭的岩壁和深邃的峡谷。女儿趴在窗边,不停地发出惊叹:“哇,好高啊!”“看,那朵云在下面!”
索道运行了大约十分钟,我们便到达了白鹅岭。走出索道站,一股清凉的山风扑面而来,带着松针和苔藓的气息。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在山谷中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女儿深吸一口气,说:“爸爸,这里的空气好甜啊!”
我笑了。十年前,我也曾站在这里,说过同样的话。
从白鹅岭出发,我们沿着石阶向始信峰方向走去。这条路我十年前走过,但如今看来,似乎有些不同——石阶修缮得更平整了,路边的护栏更坚固了,指示牌也更清晰了。但那些松树、那些岩石、那些云海,依然如故。
始信峰是黄山松最集中的地方。那些松树从岩缝中生长出来,姿态各异,有的像迎客的主人,有的像展翅的凤凰,有的像卧地的麒麟。最让我惊叹的,是它们那种顽强的生命力——在几乎没有土壤的岩石上,仅靠雨水和云雾的滋润,便能生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。
女儿指着一棵形态奇特的松树问:“妈妈,这棵松树叫什么名字?”
妻子看了看旁边的标牌,说:“这叫‘探海松’,因为它像一条龙探出头去看海。”
女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它在这里站了多少年了?”
“大概有八百年了吧。”我说。
“八百年!”女儿瞪大了眼睛,“那它见过多少人来这里看它呀?”
这个问题让我一时语塞。是啊,八百年来,这棵松树见过多少人——有像十年前的我一样的年轻旅人,有像今天这样带着孩子的父母,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。它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人来人往,看着日出日落,看着云卷云舒。在它面前,我们这些匆匆过客,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瞬。
三、云海与奇石
过了始信峰,我们来到北海景区。这里是黄山云海最壮观的地方之一。站在观景台上,放眼望去,云海翻腾,如波涛汹涌的大海;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,像是大海中的岛屿。
女儿第一次看到云海,兴奋得手舞足蹈:“爸爸,你看,云在动!像海浪一样!”
我抱起她,让她看得更远。她安静下来,目不转睛地望着远方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说:“爸爸,我们是不是在天上?”
我笑了:“不,我们在地上,只是云在我们脚下。”
“那云上面是什么?”
“是天。”
“天上面呢?”
“是更远的天。”
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不再追问。她可能还不明白,在黄山,天与地的界限是模糊的——当你站在山顶,脚下是云海,头顶是蓝天,你会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地之间,既不属于天,也不属于地,而是悬浮在一种奇妙的中间状态。
这种感受,十年前我也有过。那时我一个人站在光明顶上,看着脚下的云海,忽然觉得自己无比渺小,又无比自由。渺小是因为在如此壮阔的自然面前,个人的存在实在微不足道;自由是因为在这一刻,所有的烦恼、忧虑、束缚,都被这云海吞没了,只剩下纯粹的、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。
从北海继续前行,我们来到了排云亭。这里是观赏黄山怪石的最佳地点之一。对面的山峰上,散落着各种形态各异的岩石——有的像仙人下棋,有的像猴子观海,有的像天狗望月。这些石头,在云海的衬托下,仿佛有了生命,在讲述着一个个古老的故事。
女儿最喜欢“猴子观海”那块石头。她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问:“那只猴子在看什么?”
“在看海。”我说。
“海在哪里?”
“海在云下面。有时候云散了,就能看到远处的村庄和田野,那就是‘海’。”
“那它看了多少年了?”
“大概看了几百万年了吧。”
“它不累吗?”
我笑了:“它不累,因为它喜欢看。”
女儿想了想,说:“那我也不累,我也喜欢看。”
四、光明顶的日落
下午四点,我们终于登上了光明顶——黄山第二高峰,海拔一千八百六十米。山顶上已经聚集了许多游客,大家都在等待日落。
女儿走累了,趴在我的背上睡着了。我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坐下,让她靠在我怀里。妻子坐在旁边,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。
夕阳开始西沉,天空渐渐染上了一层金色。云海在脚下翻腾,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,像是燃烧的海洋。远处的山峰在逆光中变成黑色的剪影,轮廓分明,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
十年前,我也曾站在这里看日落。那时的我,刚刚步入社会,对未来充满迷茫和不安。看着夕阳缓缓沉入云海,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太阳每天都会落下,也每天都会升起;人生有低谷,也一定有高峰。重要的是,无论处于何种境地,都要保持希望和勇气。
十年后的今天,我再次站在这里,身边有了妻子和女儿。夕阳依然美丽,云海依然壮阔,但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。我不再迷茫,不再不安,而是充满了感恩和满足。感恩这十年来经历的一切,满足于此刻拥有的幸福。
“爸爸,太阳要落下去了。”女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指着天边轻声说。
“是啊,太阳要落下去了。”我说,“但明天,它还会升起来。”
女儿想了想,说:“那我们明天还能看到它吗?”
“当然能。只要我们还在黄山,就能看到。”
“那我们以后每年都来黄山看日落好不好?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好,每年都来。”
五、星空下的沉思
夜幕降临,黄山陷入一片寂静。大多数游客已经下山,只有少数人选择在山顶住宿,等待明天的日出。
我们住在光明顶附近的一家酒店里。晚上,女儿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。我披上外套,走出酒店,来到一片空旷的平台。
抬头仰望,满天繁星,像是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。银河横贯天际,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。山风呼啸,松涛阵阵,像是大自然在低声吟唱。
我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。那时我也曾站在这里看星星,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不确定。那时的我,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会在哪里,会成为什么样的人。而现在,我站在这里,身边有熟睡的妻子和女儿,心中有一种踏实的安宁。
黄山还是那座黄山,星星还是那些星星,但看星星的人,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。时间改变了我们,但黄山和星星,依然如故。
或许,这就是“再登”的意义——不是为了看不同的风景,而是为了在不同的时间,以不同的心境,看同样的风景,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多远。
六、迎客松的守望
第二天清晨,我们早早起床,在光明顶看了日出。当太阳从云海中跃出的那一刻,女儿激动地拍手欢呼:“太阳出来了!太阳出来了!”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带她来黄山,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。
看完日出,我们开始下山。途经玉屏楼时,我特意带女儿去看迎客松。
迎客松是黄山的象征,也是中国最著名的松树之一。它生长在玉屏楼旁的悬崖上,一侧的枝条伸出,像一只手臂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。据说这棵松树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。
女儿站在迎客松前,仰头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爸爸,它真的在欢迎我们吗?”
“是的,它已经欢迎了一千多年的客人了。”
“那它累不累?”
“不累,因为欢迎客人是它的使命。”
女儿想了想,说:“那我以后也要像它一样,做一个欢迎别人的人。”
我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好,爸爸相信你。”
七、下山的路
下山的路,比上山轻松许多。我们乘坐索道从玉屏楼直接下到慈光阁,然后乘车返回汤口镇。
坐在车上,女儿已经累得睡着了。妻子靠在我肩上,轻声说:“谢谢你带我们来黄山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我说,“十年前我一个人来的时候,就想过,以后一定要带家人一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黄山太美了,美到让人想要分享。一个人看再美的风景,如果没有人在身边,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”
妻子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车子驶出山区,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平坦。黄山在身后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视线中。但我知道,黄山不会消失,它会一直留在那里,等待着下一次重逢。
八、再登的感悟
回到家中,已是傍晚。女儿醒来后,兴奋地向爷爷奶奶讲述着黄山的见闻:“奶奶,我看到了云海!像大海一样!还有猴子观海,还有迎客松……”
看着女儿手舞足蹈的样子,我忽然觉得,这次黄山之行,不仅是一次旅行,更是一种传承——我把十年前在黄山感受到的美好,传递给了下一代。
十年前,我在黄山学会了敬畏自然、珍惜当下;十年后,我带着家人再次登上黄山,学会了分享美好、传承记忆。黄山还是那座黄山,但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我了。
“五岳归来不看山,黄山归来不看岳。”徐霞客的这句话,道出了黄山的至高地位。但对我来说,黄山的意义远不止于此。它是一座山,更是一面镜子——照见过去的自己,也照见现在的自己;它是一本书,记录着自然的壮美,也记录着人生的变迁。
国庆节再登黄山,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:人生就像登山,重要的不是登顶的那一刻,而是登山的过程——那些汗水、那些喘息、那些坚持、那些感动,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。
愿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,都能在人生的旅途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“黄山”——一个可以反复登临、每次都有新感悟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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